首先,玄学是以本末的本体诠释方法来建构以性为本的人格本体论,这种玄学本体论有一个主导性的思想方法,就是主张崇本息末,这就使得玄学在价值观念、精神境界上并不圆融,甚至产生了内在的紧张。
王弼说:理虽博,可以至约穷也。性作为人格本体只是内在的,它失去外在的超越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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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现在精神境界上,产生了无与有之间的紧张。从先秦到两汉,各家各派均在探讨人性论问题,但是他们所提出的性主要是一种与生有关的经验性概念,无论是食色之欲还是恻隐之情,性总是一个充满感性色彩的经验性概念。作为人格本体的性究竟具有什么内涵?作为客观法则的理应该如何主宰万事万物?性理学要求这一切均得通过人的实践活动。[[12]] 本只是一太极,而万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极尔。其未发,则性也,无所偏倚,故谓之中。
正像玄学家用有无、一多、本末的本体诠释方法来解说性与情的关系一样,理学家们反复以体与用、形而上与形而下的本体诠释方法来解说性与情。从表面上看,性理学只是一种断代的思想理论,但就其学术内涵来讲,却代表着中国思想文化的特色,是中国哲学精神的集中体现,表现了中国哲学建构的总体趋势。从性而非理讲起,本身也显示出朱熹晚期不止注重从未发之体讲仁,更注重从已发之用讲仁。
接着他参照四季分阴阳,认为人道之仁义与天道之阴阳、地道之柔刚一样,具有相反相成的辩证关系。对朱熹仁论的思想实质及其逻辑展开作贯通性的阐释,还有较为广阔的研讨空间,而这一理论工作,对厘清朱熹哲学思想发展乃至整个宋代新儒学建构的思想历程具有基础性的意义。朱熹对在存在论上讲说仁的兴趣还体现在,他认为太极动而生阳与复卦一阳生而见天地之心一样,均应作已发看。绍熙五年(1194)十一月,朱熹自临安归往崇安途经江西玉山,县宰司马邀其讲座。
从扎根于宇宙论的本体论,中经工夫论,最后达至境界论,显示出理学的基本精神旨趣。当然他已经将道德价值包括而为存有论的内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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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合朱熹《太极解义》以来的逻辑进路。本体不能不展现为作用,其展现于外就是爱的情感,爱的内在道理就是仁的性理。透过这一层意义,可知朱熹主张在伦理行动中,人的实践推理与判断中有义作法则、标准、依据,仁统摄知,价值理性统摄知识探求。质言之,这个理即是仁,理着重从形式上看,仁着重从内容上说。
他将对天地之德、天地之数的分析引入对人伦四德的分析,指出仁义礼智四德之中,仁与义是四者中的枢纽,言下之意是仁与义二德可涵括仁义礼智四德。这也是在心上即行动主体的道德善性上来阐释仁和仁人。陈来认为:生成是宇宙的根本,而生成就是在仁的作用下实现的,仁是天地之心,而天地之心惟主生成,此外更无其他。盖由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能发散,理固然也。
分析地说,元德指的仅是万物万事由之发生的开端。朱熹主张,仁是爱内在深微的原理,爱是仁外在显发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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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讲寂感,朱熹融通仁学与易学,认为四端未发时,无思无为,与外物、外事交接时随理而应,无往而不通,所以他罗列了仁之理因应赤子入井而生发恻隐之心等情感。他由此推论道,在天地宇宙演化的过程中,翕合集聚是发散于外的前提和基础,并以道理本来如此描述这一生生之仁的宇宙流行过程。
在天地之心与人之心的继生关系上,朱熹认为:天地生物,自是温暖和煦,这个便是仁。二是他认为仁是综合性的、统合性的德性,殊难一隅举尽,加之仁德重在行中体验而非于知解上推测,所以他不主张讲说仁。其运行焉,则为春夏秋冬之序,而春生之气无所不通。(一)朱熹《仁说》释义 从结构看,朱熹《仁说》大致可分为仁之总论、阐释仁说的分论以及对于其他仁论的批驳三部分。朱熹后来曾回忆道:本不须说以生物为心。(同上,第335页) 意思是天地生养万物的源头是一样的,换言之,人与万物的存在都禀赋了同一个天理。
朱熹在此潜在地植入了所当然与所以然、理与气、形上与形下、未发与已发、本体与功夫等概念的二分而相即的思想架构。朱熹的仁论在这一意义上颇有代表性。
这个未发之体是天地的,未发之静属体,已发之动属用。李侗认同谢良佐的看法,即仁字只是有知觉了了之体段(同上,第334页)。
程子常以公论仁,认为公是仁心发出来的条件,公即无私心,在三仁即是不顾个人安危,以其莹彻的仁人之心尽己之德。[3]陈荣捷,2007年:《朱学论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其一体之中,即无丝毫欠剩,其一气之运,亦无顷刻停息,所谓仁也。朱熹乾道八年(1172)在《答石子重》第十二书中说:须将仁、义、礼、智作一处看,交相参照,方见疆界分明。他认为仁不仅是人的行动法则,同时也是世界开显自身的固有机制。如春夏秋冬,须看他四时界限,又却看春如何包得三时。
孟子惧是理之不明而思有以明之,苟但曰浑然全体,则恐其如无星之秤,无寸之尺,终不足以晓天下。他由此推论,四端未发之时众理浑具,所以才可能遇事而感通,也就有了四端之情各各不同。
在乾道九年(1173)末所作《仁说图》中,朱熹表达的也是这一意思。[9]许家星,2021年:《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故语心之德,虽其总摄贯通无所不备,然一言以蔽之,则曰仁而已矣。(《朱子全书》第13册,第328页)微子以义去,箕子囚奴与比干死谏,皆为具体的仁者之事,事者行也,行有其功,后人往往以其功利尊三者为仁人。
[7]吴震,2018年:《朱子思想再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所以人物得之,无不有慈爱恻怛之心。推天道以察人事,即人事而明天道,是儒学乃至整个中国传统哲学固有的逻辑图式。元即元气,元气具有运化、生养万物的本性,所以元亨利贞作为天地自然之德的本体,在运行中展现为春夏秋冬固有的节律次第,其中盎然生发的春生元气贯通于夏秋冬之中。
他认为孟子思想与之前理论的不同,从人性论观之,在于人性本善的道理是否明白流行于世间。仁已发之后的状态字之曰爱,爱作为谓词,必定存在具体的施爱者与被爱者,及其所共同构成的事态,所以说作为仁的显发形式,爱是很具体的,体现于事。
[5]钱穆,2011年:《朱子新学案》第1册,九州出版社。他说智主要有两个含义,一个是含藏,一个是使之发生与终结。
(《朱子全书》第15册,第1756页)可见,他将天地自然生成长养万物的本性视为仁,人是天地万物之一种,是天地自然本性的体现者,或者说人能够体现作为天地自然本性的仁的自然、必然。相应地,他认为以爱之理训仁是从仁本来的体段上来讲的。